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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垦第一城
发表时间:2018-05-15  来源:

丰收

 

  新中国的拓荒者,从踏勘荒原的第一天起,就开始了城市的寻梦。

  1950年7月,晨曦在博格达峰现出第一道亮光时,一辆中型吉普,三辆轿车从迪化(现乌鲁木齐)新疆军区东大楼前院鱼贯而出,驶上了迪化——伊宁公路。

  车上有新疆军区司令员王震、22兵团司令员陶峙岳和参谋长陶晋初,还有省政府水利局局长王鹤亭、苏联水文地质专家。

  车子驶过昌吉60里,来到九军驻地景化(现呼图壁)。九军军长赵锡光、九军农业生产试验站参谋陈冰,上车同行。

  一行人行至绥来(现玛纳斯)会同先行一步的九军政委张仲瀚,邀26师师长罗汝正、政委鱼正东上车,队伍壮大了。

  这一次,将军们遵彭德怀之令,踏勘新城城址。两天的踏勘,有路乘车,无路骑马,遇有古榆挡道、毒蛇拦路时,将军们便一人折一根树枝或红柳条,打草惊蛇,牵马缓行。渐渐地,将军们的视线聚焦在玛纳斯河西岸的石河子。而定点石河子开基立业,白手起家建新城,还是本着那条宗旨:不与民争水、争地、争利。

  1950年5月,赵锡光一行在赴乌兰乌苏、安集海视察部队春耕春播后,就绕道石河子,进行前期的勘探。行至老街,这里几株古榆枝繁叶茂,清泉绕树自流。榆树下,几位少数民族老乡在歇晌。赵锡光上前询问石河子的情况。几个老乡都是石河子的老住户,他们告诉赵锡光:夏天石河子的水很多,周围有大片荒滩和苇湖,土层很厚;石河子的南边山上有松树林子,有煤炭、石灰……不知不觉聊到了日落黄昏,赵锡光很兴奋。

  回到部队,赵锡光立即找到张仲瀚,邀集22兵团第9军副军长王根僧、陈德法,副参谋长曾文思,介绍完了解到的情况,当即决定派工兵营一位有经验的排长带四名战士,前往南山,进一步摸清地理,考察资源,又派何良育带十名战士调查石河子周围的人口、环境、风俗、民情。

  一个月后,考察队员陆续返回,他们收集到了沙湾县境内的石场、蒙古庙、紫泥泉、石河子的资源状况和环境的大量资料,并对玛纳斯河两岸的土地资源粗略踏勘。得到的结果让张仲瀚、赵锡光兴奋不已。

  石河子所在的玛纳斯河流域,有玛纳斯河为主的大小五条河流,充沛的水流一直奔涌向古尔班通古特沙漠。千百年河水神功造化,广袤千里的冲积扇从天山北坡一直延伸到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南缘。石河子以北,有绵延二十多公里的泉水溢出带,在大型水利工程没有启动之前,屯垦部队可以依托泉水开荒生产,站脚立足。

  “石河子”原是湖名。《新疆图志?土壤志》记:“绥来县治西有苇湖、草湖五处,即:铃铛湖、花树林子、石河子、马厂湖、张家尾河,纵横共约六七十里。”由湖名而地名,始于乾隆四十四年(1779年),清王朝设绥来县治,绥来城西三十里置一乡镇,定名“石河子”。光绪十年(1884年),新疆建省。绥来县置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乡,领属四十三庄。西乡领属有石河子庄。

  清末,西去东归的行旅商客踩出的百米长街,已经很有些模样了。街道两边铺面挤着铺面,有杂货店、车马店、铁匠铺、粉坊、芝麻作坊,有商会,代为处理街面的民事纠纷,这就是石河子最早的一条街——老街。

  它是石河子作为城出现的历史源头。

  何良育对张仲瀚说:“石河子,石河子,河底全是石头,泉水清得石头看得真真的。石河子,石河子,就是这么叫出名的!”

  九军上报了22兵团调查的结果后,引起22兵团和新疆军区的高度重视。

  这是石河子城市建设最早的一份踏勘调查报告。

  1950年7月的一天暮色时分,将军们走进卡德尔的车马店。

  九军农业试验站参谋、八十年代主政石河子的陈冰用笔记下了这一次将军们的踏勘。

  “车队从玛纳斯河水中通过。河水不深,河滩很宽。王震司令员情绪很好,他指着南面的雪山对陶峙岳说,我看这座天山是个固体大水库,天山脚下是成千上万亩的土地,真是我们安家立业的好地方。

  过了玛纳斯河,很快到了石河子。那时,石河子还是个小驿站,老街有五六户人家,一个车马店,店主是个维吾尔族人,叫卡德尔。有一台水磨。

  走到乌兰乌苏,天气凉爽些。乌兰乌苏,蒙古语“红色的水”的意思。泉水多,就长芦苇,天气就凉快嘛。乌兰乌苏西北是沙湾县城。乌兰乌苏地势开阔平坦,王震司令员决定踏勘古驿道北边的冲积平原。

  芦苇遮天蔽日,蒿草盖过了人,找不到路,只好停车步行。陶晋初参谋长着人去附近部队借了几匹马,让领导骑乘。司令员问苏联专家和王鹤亭能不能骑马:“给你们选老实的马,我在前面给你们牵着走怎么样?”王鹤亭笑着对司令员说:“我们搞地质搞水利的,如果没有两条腿的功夫,没有骑马的本领,这个专家也就当不成了。”说得大家笑起来。

  芦苇深处,泉水四溢,红柳包、芨芨草、老榆树盘根错节,脚下实在没有路了,骑马也很困难。司令员下马对大家说:“看来咱们不能让马带路了,我们就牵着马。给它带路吧。”大家跳下马,一手牵马,一手拨开树枝、蒿草往前走。

  走到一片红柳滩,惊跑两只野兔。赵锡光军长举枪打中了一只,另一只蹿进了芦苇丛中。王鹤亭羡慕地说,赵军长的枪法真准!赵锡光说,还是不准嘛,要是准,那一只也躺在那里啦。大家都说,看看前面能再打一只,就可以搞个野餐聚会了。

  走出芦苇荡,天地豁然开朗。太阳照射下,南边的雪山看得很清,田野很开阔。

  两只野鸡从榆树丛中钻了出来,我和翻译韦文元一起追赶,追到一墩红柳根下,一只野鸡使劲往红柳根里钻,头钻进去了,后半截儿身子露在外边,我跳下马把它提了起来。

  陶峙岳将军说,还要往南走,回老街太耗时间,在这里搞个野味小餐就蛮好嘛。司令员说,听陶将军的安排。我和葛占鳌、韦文元把马拴在红柳丛上,点火烤野鸡、野兔。野味烤好了,王震、陶峙岳边吃边夸我们手艺不错,可以去烤北京烤鸭了。

  休息了一会儿,司令员决定继续向纵深踏勘。正是午后,戈壁滩的太阳很厉害,大家浑身冒汗。路更不好走,全是红柳堆、芨芨草墩子、老榆树。司令员又逗趣说,看来我们又得当步兵喽。陶将军插话说,步兵就是有它的灵活性嘛。陶晋初也说,打胜仗还是要靠步兵打冲锋。

  大家牵马步行。走到一片芨芨草和矮枇杷柴杂生的盐碱滩,不时有灰褐色的长蛇在杂草中出没。赵锡光军长建议,每人拿一根树枝,边扫边走,打草惊蛇,以防被蛇咬伤。二十六师的鱼正东说:“司令员,我们现在又改行了,成了扫雷兵啦。”王震说:“我们本来就是综合兵种嘛。”逗得大家一阵笑声。

  这次踏勘,是司令员第三次踏勘天山北坡荒原。这一次,他们南到了南山口,北边过了大泉沟,西到了乌兰乌苏,东边从玛纳斯河岸开始,对这一带的地形地貌、地质水源、植被土壤做详细考察。白天踏勘,晚上查看资料,分析研究。整整五天时间,就是选点建城。

  王震、陶峙岳、张仲瀚都认为石河子土地辽阔,地势平坦,水源充足,地理方位有优势,交通便利,发展生产的潜在条件很好。

  石河子水源丰富,有玛纳斯河为主的大小五条河流。河水一直延伸到了北边的沙漠。公路以北,有漫延二十多公里的泉水带,在大型水利工程没有启动之前,部队能依托泉水尽快开展生产,实现粮食自给,站稳脚跟。

  石河子的土地资源真是让人眼红啊!北边一直到沙漠边缘,西边到乌兰乌苏,是天山北坡最大的冲积扇,冲积扇坡度不大,很平坦,有连片的土地可供开发。石河子背靠南山,资源丰富,在这里建城,得天独厚。

  7月28日,司令员从乌兰乌苏踏荒回来,已经是晚上了,就住在石河子老街西头卡德尔的车马店。卡德尔很热情,忙前忙后,他和老伴洗萝卜,切皮芽子,做抓饭。

  饭熟了,司令员邀请卡德尔一家一块儿吃晚饭。可能是出于他们的礼俗,卡德尔没让家属来,自己来了。司令员给卡德尔家送去一盆抓饭。这符合维吾尔族的礼节,卡德尔一家很高兴。

  吃饭时,司令员询问卡德尔当地民俗民情,石河子老街几家住户的生活状况。卡德尔说,新城建好后,他第一个搬进去。司令员握住卡德尔的手说,欢迎你,你是新城第一位居民。

  石河子那时候泉水多,路北就是芦苇丛,又是盛夏,蚊虫一群群向人扑来,双手不停地驱赶,也无济于事,往脸上一抹,便是一手血迹。大家找来几捆杂草,点燃后压上青草,烟熏蚊虫。

  夜深了,卡德尔拿来两盏油灯。土炕上放了一张小炕桌,司令员和领导们围坐在炕桌旁讨论建设新城的大计。一直到午夜,领导们的兴致还很高。最后司令员手指地图说:“我们就在这里开基始祖,建一座新城!”

  这时,卡德尔喂马后返回,对他们说,院子闷热,房子也闷热,到房顶上去睡觉,凉快。房顶高,有风,没有蚊子。卡德尔搭好上房的梯子,又从家里拿了苇席和白毡,铺在房顶上。司令员在房顶上走了一圈,望着远方。司令员说,陈冰,你们看,多好的地方呀!我们就要在这里建设自己的家园……月亮明亮,南面的雪山,北面的开阔地,都能看个大概。

  司令员久久没有入睡,头枕在双手上,仰望夜空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在那儿晃悠着。

  第二天天刚亮,领导们就起来了,睡了不到三小时。卡德尔为他们准备了奶茶和馕。饭后,按预定路线,去玛纳斯河一带勘察。

  来到南山脚下玛纳斯河河口,王震将军率先登上一座山坡。他手举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山口四周。这时,苏联专家和陶晋初、赵锡光直奔坡下的河滩,挖取了沙石底样。苏联专家用一支玻璃试管冲洗过滤了几次,又嗅了嗅试管里的沙样,就说出了玛纳斯河的年流量和沿岸的土质情况。他建议说,如果从上游开始兴修水电站,实行阶梯开发,就可以为石河子新城和北疆地区工农业发展提供充足的电力资源。司令员听他说后,很佩服,上前紧握他的手,表示感谢。

  领导们在山顶开了一个短会,决定22兵团机关搬迂石河子,组建石河子城建工程处,赵锡光兼任处长,张仲瀚兼任政治委员。立即着手购买石河子方圆二十公里的土地、民宅,尽快修通公路。

  司令员强调,石河子城市规划眼光要远,要吸收先进城市的经验,最好能邀请苏联城市专家帮助我们搞规划。

  在西陲边地建一座新城,是百年大计。将军的态度严谨、慎重。在卡德尔的车马店,露宿屋顶的这个夜晚之前,军人们已经完成了在那个时代能够做到的可行性调查研究。”

  7月下旬,陶峙岳司令员亲自部署,组建了一支有水利、公路、建筑、农业专业技术人员的勘察队,前往石河子。在南抵天山,北到迪(化)伊(犁)公路,东起玛纳斯河,西到三工店的方圆内,定位为新城中心坐标。

  陶峙岳老将军向张仲瀚袒露心迹说,他的心现在放下来了,跟随他戎马一生的将士,有了一个还不错的归宿,他对桑梓父老也有个交代了,这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。

  根据专家组建议,8月底22兵团又派出了梁客浔任队长、师景岳任副队长的三十人新城选址勘察队,再次赴石河子实地勘定。

  出发前,22兵团司令员陶峙岳明确指示:挖井探水,无水不建城;踏勘资源,无煤不建城;调查地质,新城要建立在牢固的地质基础上;准备征购房屋和土地资料。

  9月初,在老街东南四里许的丁庄、马庄挖掘的两口探井出水,水源旺盛,水质良好。地质结构亦十分理想,表层面是亚黏土,层厚一米左右。土层下面是黏土结沙砾土,再下面是沙砾卵石层,压力承受值大,有利城市建筑。

  资源调查结果更可喜,富饶的天山孕育了大面积原始松林。侏罗纪煤层质量上乘,贮量大,初步探明十万人口的城市可采一千年以上。白垩纪克自塔砾岩系石灰石超过五百万吨。玛纳斯河不仅是广阔流域的生命之源,还蕴藏着建多级电站的水能资源。

  完成勘察任务后,师景岳借老乡的马赶到绥来26师,借助师电台,向22兵团首长发电汇报。并根据已掌握的资料,绘制出《拟建新城及公路位置图》,上报22兵团。

  9月,在当地群众的热情帮助下,勘察队征购土地和房屋。

  张仲瀚指示勘察队,征房征地也要从民族团结和军民关系方面去做工作。陶峙岳将军强调,张政委的指示,核心精神还是不扰民,不损害群众利益。民族团结、军民团结是宗旨,也是我们工作的前提和基础。陶峙岳将军带着秘书到应征土地、房屋的老乡家登门赠款酬谢。

  1950年11月,22兵团司令部由迪化迁驻石河子。石河子城市建设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
  榆树枝头的小鸟牵来第一缕晨曦,王震将军挥动手臂:“我们就在这里开基始祖,建一座新城留给后人!”

  无论对于将军,还是未来的新城,这个夜晚的星辰,卡德尔的车马店,老街,都将定格在历史的记忆深处。

  1950年7月28日,石河子的诞辰。

  (本文由兵团军垦博物馆提供)

责任编辑:周丽 编辑:赵鹏 编审:王海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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